门内的是她可靠的队友,门外是昨晚见过的房东先生和一个陌生的国字脸男人。此时没有人说话,可是气氛却很僵硬,就连看起来不怕事的高来娣都默默远离战场。
作为405这间公寓的主人, 程飒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。
正欲开口, 就听见门外那俊美的房东先生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他答应一辈子陪着我、与我相拥、亲吻……所以,又怎么会是你的恋人呢?”
程飒脚步一顿,想要嗑瓜子的心情一飞冲天。
——这、这是什么好吃的瓜?!
下一秒, 就听她的好队友夏稚急忙道:“没有没有,你不要乱讲!”
“乱讲?你不想承认了吗?”房东先生的表情有一瞬破碎的哀伤, “我找了很久, 你……”
“等、等等!”少年仓促打断:“我们的私事之后再谈好吗?现在大家都在这里, 还是先说正事吧!”
程飒急得抓耳挠腮:好兄弟, 你这不就坐实了他说的那些话了吗!
一旁, 另外一个当事人也不甘示弱, 语气平静地说:“既然是过去, 那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了, 毕竟每个人都要向前看的,不是吗?”
陆佰衍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可程飒却觉得, 门外那位房东先生的段位更高。
因为他没有反驳陆佰衍的话,反而用那双如小狗般黝黑可怜的眼睛看向夏稚,好像在询问: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
每个文字都是一把利剑,在空气中交汇时发出铮铮悲鸣。
…
夏稚还有什么不清楚的?
眼前的人是谁,根本就不用细想。
他结合了很多个人的记忆,也有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,第一个游戏里,夏稚就相当于把自己卖了,答应对方留下,其实是想借此机会送余放出去……
虽然后面也算给boss挖了个坑,但谁能想到boss竟然一个游戏、一个游戏地找了过来啊!
[系统!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!!!]
【……宿主别生气,但我没有办法阻止的,连《最后一关》都挡不住,我能有什么办法呢?】
[可、可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了吗?总不能我进一次游戏,他就跟来一次吧?!]
【也不是的,如果游戏时间较短的话,他可能赶不过来……】
夏稚:……
要你这个统有什么用!
事情已经发生了,夏稚就算生气也没有用。
面对当下的窘况,他只能努力地说一些谁也不得罪的话,让气氛有所缓解。
就在这时,程飒凑了上来。
夏稚看得出,她是来看热闹的。
但这么好用的‘工具人’,不用简直可惜了!
“程飒!”夏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一边偷偷给程飒使眼色,一边说道:“房东来敲门,肯定是找你的吧?”
程飒:“啊?”看向门口的帅房东。
然后就听见帅房东冷漠开口:“不找你,找夏稚。”
程飒:“……夏稚,我帮不了你了。”心里觉得自己像个猹,正在绿油油的瓜田里畅游,看向陆佰衍的眼睛里也满是同情。
——兄弟,你的头顶好像冒着绿光哎!
夏稚无话可说,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,一时间低着头,陷入沉默之中。
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丢脸了。
宁可被鬼吓,也不想经历这种奇怪的修罗场。
而且他根本没法解释,他和房东本来就没见过,现在房东好像演了一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戏,但之前他又明确否定过……
这下好了,他变得里外不是人!
“有关感情的纠纷,你们私下说吧。”
忽然,外面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国字脸男人顶着一室诡异的沉默出声了。
他站在房东的斜后方,对屋子里的夏稚点了点头,好像在提醒他什么,随后道:“房东先生是来收房租的,刚才在我那里,但是……”一声‘但是’之后,吐字的速度慢了下来:“我没有现金,必须下午去取才才能交,跟房东先生已经说好了,还像以前那样,装信封里,塞进邮筒。”
魏咏提示的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只要屋子里的四个人不是傻子,就一定明白他的意思。
有人给了台阶下,夏稚抬起头,嗫嚅着开口:“我、我也没有现金……”完全被一系列变故冲昏了头脑,夏稚甚至忘记了自己上来之前,已经把房租塞进了邮筒里。
陆佰衍抬起胳膊,轻轻揽住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时不时刚才吓坏了?忘了你已经交过房租了吧。”
夏稚‘啊’了一声,又连连点头:“对,我交过了,就刚刚交的。”
房东先生的眼睛盯着夏稚肩膀上的那只手,脸色愈沉。
难得夏稚敏锐地感觉到了,以一个侧身的动作避开了陆佰衍的手,而后故